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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October 04

    读鲁迅《秋夜》

    原以为鲁迅是个睚眦必报的偏执狂,是一个以攻击作为生活本义的人。总想着如果他活过解放,必定会被历次革命运动整得七荤八素。这才符合他“投枪、匕首”的本质。但是,偶尔看到他写的秋夜,虽然文笔依旧压抑,内心依然扭曲,但是起码能够看到他在观察世界、观察生活,还是蛮有意思的。

    于是把文章摘抄如下,慢慢品味。

     

    《秋夜》

    在我的后园,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,一株是枣树,还有一株也是枣树。
        这上面的夜的天空,奇怪而高,我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怪而高的天空。他仿佛要离开人间而去,使人们仰面不再看见。然而现在却非常之蓝,闪闪地眨着几十个星星的眼,冷眼。他的口角上现出微笑,似乎自以为大有深意,而将繁霜洒在我的园里的野花草上。
        我不知道那些花草真叫什么名字,人们叫他们什么名字。我记得有一种开过极细小的粉红花,现在还开着,但是更极细小了,她在冷的夜气中,瑟缩地做梦,梦见春的到来,梦见秋的到来,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擦在她最末的花瓣上,告诉她秋虽然来,冬虽然来,而此后接着还是春,蝴蝶乱飞,蜜蜂都唱起春词来了。她于是一笑,虽然颜色冻得红惨惨地,仍然瑟缩着。
        枣树,他们简直落尽了叶子。先前,还有一两个孩子来拣别人打剩的枣子,现在是一个也不剩了,连叶子也落尽了,他知道小粉红花的梦,秋后要有春;他也知道落叶的梦,春后还是秋。他简直落尽叶子,单剩干子,然而脱了当初满树是果实和叶子时候的弧形,欠伸得很舒服。但是,有几枝还低亚着,护定他从打枣的竿梢所得的皮伤,而最直最长的几枝,却已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,使天空闪闪地鬼陕眼;直刺着天空中圆满的月亮,使月亮窘得发白。
        鬼陕眼的天空越加非常之蓝,不安了,仿佛想离去人间,避开枣树,只将月亮剩下。然而月亮也暗暗地躲到东边去了。而一无所有的干子,却仍然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,一意要制他的死命,不管他各式各样地看着许多蛊惑的眼睛。
    哇的一声,夜游的恶鸟飞过了。
        我忽而听到夜半的笑声,吃吃地,似乎不愿意惊动睡着的人,然而四围的空气都应和着笑。夜半,没有别的人,我即刻听出这声音就在我嘴里,我也立即被这笑声所驱逐,回进自己的房。灯火的带子也即刻被我旋高了。
        后窗的玻璃上下丁地响,还有许多小飞虫乱撞。不多久,几个进来了,许是从窗纸的破孔进来的。他们一个在玻璃的灯罩上撞得了丁丁地响。一个从上面撞进去了,他于是遇到火,而且我以为这火是真的。两三个却休息在灯的纸罩上喘气。
        那罩是昨晚新换的罩,雪白的纸,折出波浪纹的叠痕,一角还画出一枝猩红色的栀子。
        猩红的栀子开花时,枣树又要做小粉红花的梦,青葱弯成弧形了……。我又听到夜半的笑声;我赶紧砍断我的心绪,看那老在白纸罩上的小青虫,头大尾小,向日葵子似的,只有半粒小麦那么大,遍身的颜色苍翠得可爱,可怜。
        我打一个呵欠,点起一支纸烟,喷出烟来,对着灯默默地敬奠这些苍翠精致的英雄们

    October 01

    小孩已经百日了

    在毛手毛脚、忙上忙下、晕天黑地之后,小溪溪终于百日了。现在大概有十五六斤,长得是越来越像我。哇哈哈!
     
    小溪溪现在特别爱笑,只要躺在床上,对他学猫猫叫,他肯定会咯咯的笑出声来。而且,小溪溪看见妈妈和姥姥就变得特别乖,看见我就特别兴奋,吱哇乱叫,手脚齐挥。
    只可惜,我现在有些抱不太好他,在我的怀里总有些爱哭。幸好十一期间,有时间多陪陪他,已经成功的让他在我的怀里睡着了两次,非常有成就感。虽然小溪溪一天到晚害得我没能睡上几个囫囵觉,让我一个月也没有一分钟拿来看片打游戏逛街,但是在洗着那沾着黄色米粒状大便的尿布时,特别是给你擦屁股时,看你用小屁股把湿纸巾夹在缝缝里面,还是蛮有趣的。
     
    我一直认为咱家孩子以后可能是个哲学家,因为小小年纪就喜欢沉思,嘟着嘴、吐着泡,两个眼睛忧郁而又深邃的盯着前方。
     
    每次看着他睡觉的样子,总是在想,什么时候长大啊,好和爸爸一起踢球去,或者一起打电动。
     
    现在小溪溪刚刚睡下,来不及整理思绪,聊以记之。